超棒的都市小說 劍來 烽火戲諸侯-第一千一十二章 白雲生處有人家熱推

劍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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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魄山的山门口,小米粒正襟危坐,金扁担和绿竹杖都放在桌上。
仙尉道长,正在跟一个头戴莲花冠的年轻道士聊得火热,投缘。
对方自称与山主相逢于青萍之末,还是景清道友的挚友亲朋。
黑衣小姑娘一直盯着两个道士的茶碗,只见他们喝,就是不见底,帮忙添水的机会都不给。
她百无聊赖,下意识伸出手,捻动绿竹杖,轻轻翻滚,咯吱作响,她立即停下动作,果然见那外乡道士转头望来,小米粒连忙道了个歉,再挺直腰杆,朝前伸出一只手,示意你们两位继续论道。
那道士脾气好啊,笑道:“没事,在道场那边,经常有瘦如野鹤的高士们闲聊和吵架,若有谁说到精彩处,就会响起一声玉磬,清脆悦耳极了。”
山上,一个青衣小童先是摔着袖子,大摇大摆,由山间青石板路走向那条昔年通往山顶祠庙的神道台阶,打算去山顶透口气,到了台阶那边,打算看看看门人仙尉有无偷懒,陈灵均双手叉腰,眺望山门,心一紧,赶忙伸出一只手掌遮在眉眼,狗日的,没有看错,果真是那个挨千刀的,竟然杀到自己门口了,一想到自家老爷的真身还在学塾那边当个教书先生,陈灵均立即缩了缩脖子,蹑手蹑脚,就要返回住处,到了宅子,跳上床,被褥闷头,打雷都别想吵醒他。
“景清道友,别假装瞧不见贫道,来山脚一起喝茶。”
陈灵均双手捂住耳朵,假装听不见这个心声,只管埋头一路飞奔,自言自语道:“昨夜暴雨倾盆,电闪雷鸣,风拔木,楼房摇摇欲坠,好家伙,这等声势实在太可怕了,床铺连同整个住处如同一叶扁舟置身松涛海波中,震耳欲聋,难怪今儿一整天什么都听不见了,原本是真给震聋了,如何是好,这该如何是好……”
结果被一只手按住脑袋,陈灵均抬头一看,是自家老爷,笑容温醇,“一起下山待客。”
青衣小童咳嗽一声,蓦然胆气雄壮,“也好,是得去会一会那个不速之客,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”
眼前山主,虽说不是老爷的真身,又何妨?!
上次观礼黄粱派开峰,在娄山,山主老爷不在身边,跟这个姓陆的,不太对付,丢了些许脸皮在地上,今儿都得找回场子。
陆沉转过头,瞧见了那个走下山来的青衫陈平安,手上还有不少些许墨渍。
神主在那条细眉河源头附近的山脚学塾,眼前这个陈平安,亦是分身之一,负责“抄书”,记录汇总其余六人的所见所闻。
陆沉眼神哀怨道:“陈平安,贫道今儿就是串门,两手空空没带礼物而已,你咋个还生气了。”
原来裁玉山散花滩那边,陆沉与自己那粒心神,已经彻底失去了大道牵引。
要说是自己一个不留神,着了道,被地肺山华阳宫的高孤做成此事,也就罢了,偏偏陈平安如今还只是个元婴境。
等到陈平安是飞升境,那还了得?
陈灵均瞪眼道:“放肆,好大胆,竟敢对我家山主老爷直呼其名?!”
只要好人山主待在身边,陈灵均就跟彻底喝高了差不多,酒壮怂人胆,见谁都不怂。
“景清道友你等着,咱哥俩总有山水重逢的时候。”
陆沉朝那青衣小童竖起大拇指,“到时候贫道送你一只碗,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,你哭得稀里哗啦,就可以回请贫道喝一碗苦酒了。”
陈灵均脸色尴尬,伸手攥住陈平安的袖子。
因为想起了白玄的一句口头禅,别走夜路别落单。
陈平安抖了抖袖子,按住青衣小童的脑袋,“好歹是在自家地盘,讲一个输人不输阵。”
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,陈灵均双手叉腰,嘴巴微动,看样子在酝酿一招“杀手锏”。
陆沉怒道:“你敢吐口水,就别怪我……”
说到这里,陆沉提碗喝了一口茶水,仰起头,咕咚咚喝完,陆沉晃了晃脑袋,喉结微动,“那就凭本事战一场!”
陈灵均想了想,
小米粒赶忙跑到陈平安身边,踮起脚尖,伸手挡在嘴边,小声传递情报,“好人山主,方才这位陆道长说了,你们曾经一起外出历练,跋山涉水,不知走过了多少山山水水,历经了千难万险,所幸兄弟齐心其利断金,总算次次有惊无险,然后某次在一个叫裁玉山的地方,他掏腰包你请客,攒了个酒局,你当着一个叫梁玉屏、道号‘蕉山’的仙子,当着面夸她长得好看呢。”
“我当然不信,半点不相信!仙尉道长……半信半疑吧。”
“仙尉道长还询问那位梁姑娘的胖瘦哩,陆道长说那个仙子姐姐,是如何如何貌美如花,用了七八个成语嘞,仙尉道长听了半天,只是说了个‘虚’,陆道长便立即换了个通俗说法,说那梁姑娘,前面看和背面后,都是极好的,就是侧面看略显平淡了,仙尉道长闻言就长长叹息一声,端起碗喝茶,变得无精打采了。再往后,两位道长就跟对对子似的,一个说雪中行地角,一个便说火处宿天倪……其余还有好些 弯来绕去的,我都记不太得嘞,好人山主你走到山门口这边,刚刚陆道长说到了神道衰而归敬于宿命,宿命衰又该归敬于何……”
陈灵均竖起耳朵,还有这档子事?想来山主老爷在酒桌上说几句场面话,情有可原,可以理解。
仙尉一脸懵。
小米粒你原来都仔细听着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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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你坐那儿打哈欠,犯迷糊,小鸡啄米状,难道都是假象吗?
只是贫道与陆道长聊了那么多正经学问,你怎么就记不太得,偏偏这几句无关紧要的闲天,记得如此牢靠?
小米粒还不忘朝仙尉道长咧嘴一笑,伸出大拇指,既是说好话,又是在邀功,“好人山主,咱们仙尉道长,待客周到,我都看在眼里哩,滴水不漏,说话做事,很稳重的。”
陈平安走到那个被表扬了一通的仙尉身后,双手按住自家看门人的肩膀,轻声埋怨道:“陈某人的人品,外人信不过,毕竟是外人,都随他去,仙尉道长可是自家人,怎么可以半信半疑?”
仙尉叫屈道:“我这不是被带到沟里去了嘛。”
陆沉扶了扶头顶莲花冠,笑道:“小米粒,仙尉道长,这里没你们的事了,容贫道与陈山主还有景清道友,忆苦思甜一番。”
陈平安点点头,小米粒就乖巧起身,返回山上,打算与暖树姐姐说在山脚,碰到个姓陆的年轻道长,说话风趣,和气得很嘞。
仙尉就告辞一句,去门口竹椅那边坐着,从怀中摸出一本摩挲厉害的书籍,咦,拿错了,赶忙换一本书页崭新的正经书。
陈灵均跟好人山主坐在一条长凳上,发现如此一来,就需要与那陆掌教面对面,觉得不妥,就一点一点挪屁股,慢慢挪到了另外一张长凳的一端坐着,还是觉得不太稳当,就抬起双脚,一个转身,面朝山外,一下子就觉得风景这边独好。
陆沉看着那个青衣小童的背影,笑着抓起白碗,碗口朝下,滴了一滴茶水在桌上,霎时间云雾升腾,出现一幅山水画卷。
是一条雄浑山脉,祖山顶有坳,坳内小桥流水,还有座古老祠庙。
陈平安看了眼,问道:“是不是缺少了一棵树?”
陆沉抖了抖手腕,又有茶水滴落在桌上,满脸惊讶道:“陈山主对我们青冥天下的风土人情,就这么熟稔吗?”
陈平安笑道:“青冥天下是九山一水的地理形势,当年陈灵均如果跟着你去这边,鱼符王朝想要成事,很难吧?”
陆沉笑道:“事在人为,又有贫道在旁摇旗呐喊,鼓吹造势,某位道友走渎一事,真不敢说一定成或一定不成。”
陈灵均闻言立即转身,双手按住桌面,“你们在说啥?”
桌上这幅画卷所绘,位于青冥天下雍州与沛州的边境,两州被一条大渎分割开来。
而雍州境内,这条位于水底的山脉之巅,有一处地方志记载为梳妆台、俗称“洗脸盆”的地方,有石桥跨涧,名为回龙桥。
桥边有座山神祠,藏着昔年那场“共斩”之一。祠外有一棵万年老樟树,传闻主掌青冥四州气运。
鱼符王朝女帝朱璇,要在此举办一场普天大醮,以她的性格,陆沉用屁股想都知道,她一定会劈砍四条树枝。
陆沉当年远游赶赴骊珠洞天之前,曾经答应过这个朱璇,要为她和鱼符王朝带来一位首席供奉,结果我们陆掌教说话就跟放屁一样,一拖再拖,上次陆沉竟然还有脸去山神祠,干脆就翻脸不认账了。
就像陈平安说的,青冥天下与水运充沛的浩然天下不同,水运贫瘠,如此一来,想要养出真龙,难如登天。
陈平安恍然道:“老观主离开浩然天下之前,带走了极多的东海水。按辈分,老观主能算是陆掌教的师叔,将这些水运倾斜到大渎源头,陈灵均再凭此走渎入海,化龙的机会,确实不小。毕竟这般走水,以前没有过,以后估计更不会有了。老观主给予水运,功德一桩,为大渎增添水势,汹汹入海,要是陆掌教与师叔事先谈拢了,还可以将一部分功德转嫁给陈灵均,再由鱼符王朝供奉修士在两岸一路倾力护道,陆掌教暗中盯着,排除所有意外。”
陆沉看着那个青衣小童,冷哼一声,“景清道友,听见没?!还在这边跟贫道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,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看,你跟谁横呢?”
他娘的,这个傻了吧唧的小兔崽子,太忘恩负义了,当年若是跟着他去了青冥天下,一桩多大福缘在等着他?躺着享福就是了。
由他陆沉来牵线搭桥,按照约定,先在那鱼符王朝捞个首席供奉,皇帝朱璇是个极有魄力的女子,肯定会竭尽国库都要保证陈灵均大渎走水成功,一切都是奔着帮他化龙而去,不出意外,他都可以与泥瓶巷王朱,去争一争世间第一条真龙的天大机缘。当人间重现真龙,身为斩龙之人的陈清流,凭此重返十四境,就得跨越天下赶赴青冥,一探究竟,即便这位剑修不掺和浩然、蛮荒的战事,同样未必会斩龙,但以陈清流的一贯脾气,十有八九,会与朱璇还有那座山神祠,或是道场位于雍州的女冠吾洲,起了冲突,不出意外的话,届时那棵万年老樟树,就会被一场问剑给砍断,朱璇还占卜个什么,那么如今天下数州将乱未乱之局,就算破了。
虽说还是治标不治本的手段,陆沉却也可以至少为白玉京和余师兄,拖延甲子光阴。
在这其中,得利最多的,还是陈灵均这条御江小蛇,什么都不用他做,而且注定安稳,没有什么后遗症,甚至无形中还会多出一位护道人,毕竟陈清流只要想要维持十四境,世间就必须有一条真龙,且只有一条。再说了,以陈灵均这些年与那斩龙之人的相处情况来看,相信在那雍州鱼符王朝,也只会与陈清流称兄道弟,处得很好,比如隔三岔五喝个小酒儿?
至于走渎一事的过程,大致如陈平安所说,碧霄师叔如今还搁放在那枚养剑葫内的东海之水,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关键环节。
否则陆沉就算执掌白玉京期间,也不可能拆东墙补西墙,冒天下之大不韪,倾斜整座青冥天下的水运来为陈灵均一人走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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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灵均皱着眉头,竖起一根手指,神色严肃道:“让我缓缓,一时半会儿转不过脑子,我得深思熟虑再下定论……”
陆沉白眼道:“一团浆糊的脑子,你能想出个屁。”
陈平安笑道:“陆掌教的大致意思是说,你只要当年跟着他去了这雍州,就有很大的把握,成功走渎化龙,你有不小的可能性,会在浩然天下的王朱之前,成为世间第一条真龙,货真价实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而且不用担心会被斩龙之人盯上,飞升境,真龙,在鱼符王朝当首席供奉,身份无异于青冥十四州的水运共主,而且最关键的,还有一张最大的护身符,因为你等同于得到了白玉京的大道庇护,一座天下,山上仙府,山下王朝,走哪里都是座上宾,都要与你称赞一句,景清老祖,英雄了得。”
青衣小童眨了眨眼睛,山主老爷这么说就听明白了嘛,他沉默片刻,最后问了个问题,“然后呢?”
在那异乡,飞黄腾达了,富贵之交,新朋友满天下,可就算撇开那些只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不说,其中也有几个称得上是患难与共的真心好友,但是这边,落魄山,怎么办?陈灵均抬头望向山上,有笨丫头,小米粒,老厨子,再转头看了眼门口的仙尉道长……再远一些,不还有个扣扣搜搜、经常落自己面子却其实始终好到跟落魄山穿一条筷子的魏兄弟?
陈平安跟陆沉对视一眼。
如何?
陆沉笑了笑。
果然。
别人这么“说”,或者准确说来是这么想,可能是悔青了肠子,明知事已至此,故作轻松言语,至少也是打肿脸充胖子,不愿承认自己错过了那么一桩机缘。
但是陈灵均还真不一样。
只要看陈灵均这么多年来,对那御江水神兄弟,如何心心念念,一次又一次帮忙,就知道自称“御江浪里小白条、落魄山上小龙王”的青衣小童,是何等看重义气了。
朋友对我不住,总有他的难处,我却不能对朋友不地道。我不能让我的朋友觉得白交了我这么个朋友,否则就是我做人有问题。
这大概就是陈灵均这辈子行走江湖的唯一宗旨。
就像一个道理,跟一百个人说,九十八个都讲得通,偏有两个讲不通,可能一个是坚定的怀疑论者,还有一个是知道了道理就是不当回事。
归根结底,陈灵均舍不得落魄山的所有人,所有事。
陆沉一卷袖子,收起桌上那幅山水画卷,陈平安让陈灵均去火炉那边取壶添水。
是今年老厨子从黄湖山那边几棵老茶树采摘下来的茶青,亲手炒制,雨前茶就是经得起泡,又是山泉水,喝起来极有回甘。
陈灵均往桌上两只碗里边倒了热水,唯独自己那只白碗好像忘了,陈平安就让他把茶壶放在这边就是了,自己忙去。
走路有点飘,不着急登山,陈灵均先双手负后去了仙尉道长那边,拍了拍肩膀,说了几句语重心长的言语,才缓缓登山。
“混江湖,义字当头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。形势所迫,偶尔磕几个头,不丢人,亦是大丈夫能屈能伸。”
“陆沉这瓜皮,当我傻么,成了条真龙,斩龙之人不得找上门来砍我?”
“啥脑子,不灵光,但凡聪明一点,都说不出这种吹牛皮不打草稿的混账话,还白玉京三掌教呢,搁我我也行,求我都不去。”
看见那个肩挑金扁担手持绿竹杖的小米粒,陈灵均双手负后,点点头,老气横秋道:“小米粒啊,巡山呢。”
小米粒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看了眼他,她叹了口气,继续巡山。景清好是好,就是这脑子,唉,愁。
原本还想跟小米粒吹嘘几句的陈灵均,立即就觉得没啥意思,不扯那有的没的闲天了,陈灵均快步跟上小米粒,噼里啪啦甩起两只袖子,一起巡山,低声问道:“那边还有茶片么?前几天瞧着还有不少,装满一兜不成问题,没给老厨子偷吃了去吧?”
小米粒立即抿起嘴唇,转动眼珠,蓦然眼睛一亮,哎呦喂一声,跺脚道:“就说么,睡了觉再去看,说没就没了的!”
陈灵均佯装怒道:“老厨子这馋嘴蟊贼,无法无天!走,咱俩找他说理去!”
小米粒连忙拽住陈灵均的袖子,皱着两条疏淡微黄的眉头,一本正经道:“景清景清,我晓得还有个好地方,有茶片,可多!”
陆沉冷不丁道:“组词造句,层层叠叠,只加不减,过犹不及。”
陈平安点头道:“那几个分身,不会在外逗留太久。”
陆沉笑道:“大致需要多少个底本?三十,还是凑足一百,或者求稳一点,三五百?”
就像一个人说话聊天,真正需要用上的文字,其实也就那几百个常用字。
比如裁玉山竹枝派那边,陈平安仔细临摹的重点人物,除了外门知客一脉的几个帮手,裁玉山那拨石匠,肯定还有开采官白伯,水龙峰夏侯瓒和鸡足山梁玉屏,加在一起,估计小三十号形形色色人物,但是真正称得上陆沉所谓“底本”的人物,只说竹枝派一地,估计不会超过双手之数,这类底本,与身份,是否修士,与境界高低全无关系。
不过陆沉总觉得陈平安待在裁玉山那边,好像别有所求,而且意图隐藏极深。
当然不是通过竹枝派来盯着正阳山那种小事,所以当陆沉决定好好推演一番的时候,在散花滩那边,就被陈平安可能是凭借符箓于玄设置的那道禁制,也可能是某种本能,抓了个现行,顺水推舟,将陆沉的一粒心神丢入那座“囚笼”当中。陆沉不是无法强行破开禁制脱困,但是如此一来,就真要与陈平安彻底结仇了。陆沉从不怕谁,陆沉是只怕“非己”,陆沉修道,几无善恶,与陈平安当年心中善恶两条线极为靠拢的场景,截然相反,陈平安的心境,或者说认知,如天地未开,而陆沉的一颗道心,宛如天壤之别近乎无穷大,可谓另一种意义上大道纯粹的绝地天通。
陈平安说道:“不强求,反正以后还会游历中土神洲。”
陆沉笑道:“你这条剑道,玄妙是玄妙,不过比起余师兄寻求五百灵官,要简单太多太多了。”
陈平安说道:“陆掌教不用提醒我跟他的差距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陆沉疑惑道:“你又没亲身领教过余师兄的道法和剑术,怎么敢说清楚差距大小?”
陈平安说道:“那就当我在吹牛。”
陆沉喝了一口茶水,嘴里嚼着茶叶。
陈平安说道:“分身在外,其实修行之外,还有一种心思,登山修行久了,就容易忘记前身。”
那就在待山脚去看山上风光。
陆沉点点头,“所有习惯本身,就是一种自找的遗忘。”
陈平安举起碗,与陆沉磕碰一下,都以茶代酒。
只说陆掌教这句话,一般的山上人就说不出口。
陈平安笑道:“年少起,每次出门游历,看书时有个小习惯,会把不同书上提到的人物做个计数,前十人物当中,陆掌教可谓一骑绝尘,第四名到第十名,数量加起来都不如一个‘陆沉’。”
陆沉好奇问道:“若是加上第三呢?”
陈平安说道:“也是不如陆掌教一人。”
陆沉又问:“再加上第二?”
“还是不如。”
陆沉赞叹道:“原来贫道如此厉害啊。”
头戴莲花冠的年轻道士,抬头举目望向落魄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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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冠一瓣莲花宝光闪烁,那粒心神归拢。
陆沉一手端碗,双指并拢轻敲桌面,“君不见人间如壁画,水作颜料山做纸,神鬼精怪满壁走,春风飒飒生剑光,贫道曾闻仙人传古语,天王分理四天下,水精宫殿碧绿瓦,彩仗高撑孔雀扇,天女身着狒秫装,金鞭频策麒麟马。日对月,阴对阳,天神对地祇,神灵对仙真,雷电对罡风,左边文庙右武庙,中间犹有城隍庙,山中芙蕖云锦裳,宝瓶清供坐生凉,谁与诸天相礼敬,金钟玉磬映山鸣。杞人驾车半道返,李子树下枕白骨,尝忧壁底生云雾,揭起山门天上去……”
就在此时,从山上跑下一人,大笑道:“陆道长,又来摆摊揩油啦?!当年在小镇,与你我兄弟二人眉来眼去的俏姑娘,如今早就嫁为人妇了,走,我带路,州城那边,如今好看的姑娘,何曾少了,一茬老了又是一茬新,比起当年只多不少!”
陆沉呲溜一声,听那嗓音就只觉得一阵头大,刚要脚底抹油,结果被那汉子伸手抓住肩膀,加重力道,“跑啥,老朋友了,兄弟齐心,生意兴隆,当年你沾我的光,就没少挣银子……”
陆沉只得把屁股放回长凳,无奈道:“大风兄弟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当年只要你蹲在贫道摊子旁边,那是真没生意,挡财路还差不多,只说那些小娘子们,都是一个个奔着贫道来、结果瞧见你就都绕着摊子走,贫道有说半句话吗?够不够兄弟义气?!”
郑大风笑呵呵道:“过去的事,提它作甚?”
陆沉点点头,歪着肩膀,叫苦不迭,“疼疼疼。”
陈平安笑着起身,“你们聊你们的,你们聊的内容,我估计也听不懂。”
陆沉急眼了,“别啊,咱仨都是熟人,要聊就一起聊!”
陈平安重新坐下,问道:“陆掌教这次来浩然天下,忙什么正事?”
陆沉干笑道:“陈山主要是有事忙的话,可以先走,这边有大风兄弟款待,够够的了。”
陈平安想了想,“是要找某个修士?”
事实上,扶摇洲在找,桐叶洲在找,宝瓶洲也在找这么个潜在的“修士”。
按照崔东山的推测,是浩然人族女子与某位蛮荒妖族修士的子嗣。
崔东山就想要率先找到此人,但是徒劳无功,就像他之前想要在五彩天下找到后来的那个小姑娘“元宵”一样,注定找即不见。
虽然陈平安说得近乎莫名其妙,陆沉还是点点头,忧心忡忡道:“很麻烦,相当麻烦!某种意义上说,其实已经找到过两次了,结果都没能抓住,至于为何抓不住,看看那个蛮荒天下的晷刻就清楚了。所以文庙那边也很头疼,这次贫道主动过来帮忙,文庙就没拦着,留在浩然这边,就是个烫手山芋,既没办法斩草除根,于礼不合,又不能将其关押起来,毕竟对方目前也没犯什么错,也不好撒手不管,任其发展,只会自生不会自灭,天生的修道胚子,保管是走在路上捡钱、上一趟山就能捡着道书秘籍的,要说悄悄让某个大修士盯着,好像就在等着对方犯错,然后杀掉,不还是属于不教而诛嘛?要说耐心教以诗书仁义、圣贤道理,又有谁肯接下这么一桩天大的因果?即便有人肯接下这么个烂摊子,当真以为能够改变轨迹就可以改变结果了?如果贫道没有猜错的话,在那个孩子心中,已经对整个浩然天下产生了巨大的敌意,比如……亲眼见到与世无争、甚至是……一个好人的父亲,被浩然修士斩杀,只因为捞取战功,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了,甚至那个孩子都来不及知道父亲是蛮荒妖族,母亲也被殃及,若是妇人的姿色再好几分,那些浩然修士再不当个人?贫道的这个猜测,还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罢了,事实上,可以有无数种更坏的情况和结果,他对浩然天下深入骨髓的敌意,会随着岁月的推移,以及他在修行路上的登高,让他获得更多的恶意,蛮荒天下死在这边的妖族和妖族修士,那些所有纯粹的恶意,会用一种很难观测和追查的古怪方式,不断传递、叠加在这个修士身上,直到某天,比如等他跻身了飞升境,才会水落石出,但是等到那个时候,他多半已经身在蛮荒天下,与斐然、绶臣站在一起。极有可能,这次两座天下差点相撞,之所以是差点,就是某个家伙的有意为之,只为了让这个孩子用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快速成长起来。礼圣每十年一次的离开浩然天下,去往天外,此人身负气运,就会悄然壮大一分,而且境界攀升不会太快,免得露出马脚。亏得你没冲动行事,若是中土陆氏的那座司天台和芝兰署都被毁掉……这也就罢了,修缮一事砸钱而已,若是陆氏阴阳家的观天者和测地者,因为一场问剑而伤亡惨重,零零落落不剩几个,再加上那个家主陆神被砍得跌境,那就真是后果不堪设想了,陆氏如今有一双男女,属于天造地设,道心精纯无瑕,整个浩然天下,不能说只有他们能够找到那个修士,文庙那边还是有高人坐镇的,但是有他们没他们,的的确确,还是很不一样的。如果他们两个,那天晚上跟你,小陌先生,还有谢姑娘对上,如何是好?岂不是一笔天大的糊涂账了?”
竹筒倒豆子说了一大通,陆沉赶忙喝光了一碗茶水,“好久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,贫道差点没一口喘上气直接嗝屁。”
郑大风笑道:“那我认你当个爹,赶紧立个遗嘱,遗产归我。”
陆沉满脸哀怨,“大风兄弟,这是人说的话吗?”
陈平安问道:“退一万步说,假设文庙如何都找不到此人,今天算起,距离此人跻身十四境,最短多少年?”
陆沉说道:“贫道只说一种猜测,做不得准,事先说好,仅供参考啊。比如此人甲子过后才洞府,百年之内却飞升。至于飞升境过后,需要耗时多久合道十四境,就难说了,短则百年,长则千年?大风兄弟,贫道替你说了这句话便是,确是贫道说了等于白说。”
陈平安继续问道:“那你找到此人的把握有多大?”
“卦象很怪。”
陆沉抬起手,双指抵住作捻须状,“实不相瞒,差一点,真就只差毫厘,就被贫道找到蛛丝马迹了,结果等到贫道踏足宝瓶洲,立即就断了线索。”
陆沉摆摆手,“只是听上去可怕而已,先退一万步说过了,我们再把话说回来,一个百年飞升境而已,真要计较起来,把人生放在白纸上边,一个飞升境的生死,又能真正如何。至于百年复百年之后,或是千年以后,撑死了,就是人间多出一个十四境,贫道如今找到还是没能找到,好像……也就那样了。”
郑大风淡然说道:“将来等到此人对整个浩然天下大开杀戒,当他问心无愧地以恶意报复恶意,又有几个人记得当年一个孩子看待世界的眼光,可能……连他自己都忘了吧。”
年轻道士默不作声。
陈平安脸色晦暗。
陆沉双手抱住后脑勺,喃喃道:“怎么办呢。”
只能是顺其自然地力所能及再顺其自然吧。
陆沉轻轻摇晃身体,突然问道:“陈平安,你要是见到此人,会怎么做?”
陈平安起身说道:“平常心。”
陆沉转头看着那个走在台阶上的青衫背影。
郑大风一拍桌子,“陆道长,咱哥俩啥时候去州城摆摊?”
陆沉吓了一哆嗦,说话都不利索了,“大风兄弟,我看就木有咋锅必要了吧。”
先前与师尊和碧霄师叔喝了顿酒,之后陆沉就立即跑去一趟白玉京的镇岳宫烟霞洞。
果然有所收获,张风海这小子很有能耐,竟然算出了大半句话,是板上钉钉的谶语。
道丧三百年而得此君。只是经过陆沉的推衍之后,更加接近真相了。道丧五百年乃得陈君。
可问题在于陈平安姓陈,实则大师兄如今也姓陈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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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生现在也有些后怕,刚刚要真的有天雷落下,肯定又要找东西复活自己了,虽然成仙之后起死人、肉白骨的手段多的是,可死亡的滋味真的不好受。
玄武好像看出了阿生的心思,说道:“这天雷下,神形俱灭,救不回来的。”
小九这时候走到阿生身边,说:“那还有一个虚实间大恐怖是什么?”
“心魔会把你拉进虚幻的空间中,让你分不清现实还是虚拟,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,最后意识在虚假中迷失。”
“怎会呢,真假还分不出来。”阿生说。
“是吗?上次青丘玉己的幻术你可是中了招的,你分出了现实和梦了吗?玉己的幻术若是不停,你会一直在梦中,直到死亡。”
阿生明白了这三大恐怖的恐怖之处,这样的危险是无法避免的,每个人心中都有贪嗔痴,谁遇到逆境的时候没说过“这老天真不开眼”,又有谁真的能坦然的直面生死,又有谁心中没有对美好的向往,而这些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。
玄武说:“贪嗔痴是人对心中美好的执念,已经超越了追求,万事万物一旦过了这个度,再美好的东西都会变成毒药。阿生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杀人吗?”
“第一次杀人?记得,是为了救小九。”
“杀了人由愧疚感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阿生有些不解,“我杀的是坏人,是贪官,为何会有愧疚感?”
“你的时代杀人会被允许吗?你接受的教育是可以杀人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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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生沉默了,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玄武,而玄武又继续说。
“这只是因为你的实力在小世界里。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的人,没有人能管的到你,以后你的实力会更加强大,你们身负应劫重任,犯了错也不会有人真的责罚你,那现在有一个凡人顶撞了你,你挥挥手就能抹灭了他的存在,你还能保证你的善良吗?我相信你们心地善良,不会做出伤害凡人的事情,可是换一种情况呢,你会对走路时踩死的蚂蚁感到内疚吗?”
“大神,我明白了,修仙就是要明白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要在修行的路上重新塑造自己。”
阿生恍然大悟,立刻去打坐修行,困扰了半年的问题,突然想明白了,晋级大元神期也是水到渠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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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生进入入定状态,内视着自己的丹田,一个小小的元婴静静的躺在丹田里面,只能勉强分辨出来头和四肢,阿生调动起内脏的五行之气,不断注入元婴,这些气不仅是力量,还带着五行之德,信、善、勇、仁、智,还有自己的道心。
为苍生请命,为亲友遮雨,为心中所爱而付出,牺牲两个字,代表着阿生的决心,临事方知一死难,直面牺牲的,心中没有大义是做不到的,坦然赴死说着容易,做起来十分的困难。
阿生从小就失去了父母,同龄人都欺负他,他对于亲情、友情都异常的珍惜,这也是阿生道心的由来,他不允许自己的所关心的人受到伤害。
足足十个时辰,阿生才勾勒出元婴的全部,赋予元婴完整的生命,终于完成了元婴到元神的进化,天雷也如期而至。
“阿生,这次的天雷可不是之前的能比的,元神期也算是逆天而行,天雷强度强制百倍,全神贯注,拿出七星剑准备迎接天雷。”
玄武有些着急的提醒着,生怕阿生出了危险。
阿生听到玄武的话,取出七星剑,元炁注入,剑身上,两面各七颗星星顿时亮了起来,举剑劈开落下的天雷。
强大的反震力震得阿生双手虎口发麻,七星剑也变得炙热起来,强大的雷电,也让阿生感到全身无力,还没等阿生缓口气,第二道天雷落下了。
天雷在天上感觉没有多大,可落到眼前,就感觉是一面不可逾越的墙,阿生强撑元炁,又是一剑,斩开天雷,一道天雷被阿生一分为二,这股被击散的力量毁去一座山峰才消散。
这样的天雷,还有七道,而阿生的元炁却不多了,虎口也从发麻变成了裂开,鲜血让阿生的手,剑都拿不稳了。
阿生望着天上,大喊着:“这天地间的黑暗,我一剑皆消,再来啊!!!”

精彩都市异能小說 三千道機 起點-第二十八章 曾文錦敗,道友留情展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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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修手握大矛,速度快到极致,矛尖一抖,在一瞬间,出现了上百根大矛,每一根大矛都威力强到了绝巅,虽然未必比得上刚刚的第一击,但那武成王可是没有强大的防御法宝,不然阴阳镜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,可见李修二人的战术,因人而异,果然凑效。
武成王重创之下,一边手中挥舞着铁棒,且战且退,却招架不住。
咄的一下,他的咽喉被洞穿,鲜血长流。
“咔擦!”
一声碎响,居然是一块替死符,这种替死符宝贵到了极点,也只有天督院才能赐给有功之人,哪怕是强大的古教,都会被宿老视为珍宝,岂能轻易赐予?
“咦?”李修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东西,稍微一愣。
武成王趁机跳出圈子,化为一道影子,同时祭出虚空法宝,刷地一下遁入其中。
李修第一时间回过神来,猛然一矛刺出,略微来不及了,矛尖一震,化为一个兖州的兖字,激射而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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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!”
武成王被兖字砸飞,在虚空法宝里滚了十几米远,虚空法宝遁入芥子,消失不见。虚空法宝里,武成王七窍流血,身体到处都布满裂痕,五脏六腑爆成一团血雾,凄惨到了极点!
“李修!我与你不死不休!”武成王怒声咆哮!
李修当然听不见武成王的咆哮,见此人居然逃脱,只得回身朝朝曾文锦杀去,同时传念给李若乘,将李若乘摄入银河图,没有停留,脚底一跺,冲天而起!
这整个过场,其实都只在瞬息之间就完成,那曾文锦在高空之中刚刚稳住身形,便瞧见武成王借替死符逃了命,丢下了自己,不由得恼怒!
然而曾文锦在龙虎帮上的排名,远在武成王之上,自有底气在,一看李修朝自己杀来,居然也没有逃走,他也明白自己逃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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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并没有虚空法宝。
武成王的虚空法宝乃是因为在北海关作战,那虚空法宝乃是天督院的,并不属于武成王的私有物,虚空法宝毕竟不是大白菜,异常珍贵,即便是天督院挂职副院长,也难以配备人手一件。
曾文锦这一停留,李修闪身将其拦住,持矛踏空而立,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在观察着对方。
曾文锦也在仔细打量着李修,越看越心惊,此人的骨龄居然只有二十岁不到,如此绝世奇才,他是怎么修炼的?刚刚那一击让他印象深刻,居然连自己的防御法宝都险些招架不住。
难道是某位大人物转世?
“你就是李修吧?你年纪轻轻纵然有些手段,迟早也要归顺在天督院座下,为陛下效力。如能就此罢手,我愿意给予补偿,你尽管开口!”曾文锦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,做出一副谈判的架势。
“天督院很了不起么?”李修嘴角上挑,明显不吃这一套。
“狂妄!”曾文锦呵斥道:“你如果有真本事,当光明正大地挑战我,如此偷袭,以为榜上就能有你的名么?”
“榜上?什么榜上?我只知道,害人者人所害之,我并没有得罪过你,你却自以为是,追了我万里之遥,野狗也没你这恶相,这就是你所谓的光明正大?就是你说的什么榜上有名?我这是被迫还击,杀了你,也是你罪有应得!”李修道。
“好一张利嘴!我只问你,你可知道你偷袭的人是何等人?”曾文锦冷冷喝问道。
李修道:“我看你和下面的老百姓也没什么区别,肩膀上挂一颗脑袋,两条腿走路,至少现在还不是残疾人!”
“你……”曾文锦脸色变了,道:“你这贱民,可曾听过天督院副院长的名声么?别不识好歹,得罪了天督院,你有没有想过后果?”
“你代表不了天督院,你要明白,这个世界还是实力为尊的世界,今天我能将副院长杀了,明日正院长来,我再杀之,皇帝来了,我同样一个字,杀!到时候,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你的名字,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。到了那时,我就算战死,注定将你踩在脚下,你连根毛都不是!类似的屁话还是别说了,吓唬不了我!”李修道。
”放肆!“曾文锦遥指李修,气得不轻。
”来吧,别死在了,那太丢人了!我给你扬眉吐气的机会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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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!”曾文锦多年来已经很少动这样的杀心,此子目空一切,一言一行都在挑动他的肝火,若非知道此子难对付,他不会浪费唇舌。
呼——
曾文锦的兵器是一杆三叉戟,虽稍有不如武成王手里的擎天之柱,也是不可多得的战器。曾文锦身形展开,提戟杀来,一戟挑动,他身后有着一团黑渊虚影,宛如一尊大魔神。此人和那武成王一样,并不是魔头,只是人类魔修,修成的神通,当然也是大魔神之类的魔神之影!李修对于这样的人虽然有点兴趣,但却毫无保留,同样激发自己的最强场域。
嚓的一声,李修元神一共化为两千五百九十二个念头,凝成一尊小李修,盘坐在李修的黄庭之内,这时候,李修的后脑出现了一圈光盘,盘内有七莲生长,犹如大日春生。
一时间,大日普照,山河革新,小草发芽,万物复苏。
“什么?”提戟杀来的曾文锦面色大变,他身后的黑渊虚影在李修后脑的大日之下,竟然犹如冰山消融,快速瓦解。
“副院长,你的官威不小,却拿什么跟我斗?”李修手持大矛,指着对方,道:“你体内三尸被我降伏,被我大日所慑,现在你的实力发挥不出一半,还不束手就擒,更待何时?”
“要你的命!鬼神灭世!”曾文锦舞动三叉戟,所过之处,山河俱碎,寸草不生,土壤化为碎屑,瞬息间,李修眼前失去了曾文锦的人影,而是一片灭世景象,而李修仿佛被某种磁性吸附住,竟然动弹不得,全身要被分解。
“厉害!不愧为副院长,但仅仅是这样,还不够!”李修身躯一震,恢复如初,道:“你投身天督院,眼界被黑雾笼罩,思想被铁牢框架,你很难知道,这天有多高,地有多大,宇宙是多么的星罗遍布,浩瀚无边。如果看破了这一点,那你这一招我要想如此轻易化解,那是痴人说梦!可惜,你没有机会翻盘了,我要你死!”
李修猛然挥出手中大矛,化为一支火炬,真气狂泄而出,眼前所有一切,全部化为一片火的世界,熊熊焚烧起来,无物不燃,哪怕是元神也同样如此。
轰!
鬼神灭世的场域瞬间爆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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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文锦现身在李修眼前,颇为狼狈,披头散发。他虎口破裂,手中的三叉戟寸寸断开,轰然爆碎!
“嗤!”他嘴角溢血,此刻他面色惨白,死死地盯住李修。
怎会如此?他就这样败了?
但是曾文锦哪里肯服输?运转毕生功力,毫无保留,单掌一托,手中托起一个黑球,猛然掷出,那黑球迎风暴涨,滚滚朝李修碾压而去。
此刻白马县聚集的上百万百姓面露骇然,绝大多数修士也都冷汗直流,此刻但见那黑球滚来,如果落到地面,只需滚上几滚,白马县里的房屋建筑就会成片倒塌,人口更会死伤无数!
“嗯?”李修双眉一拧,闪过一抹浓烈杀机,并指一点,祭出银河图,遮天盖日地铺展开来,李修心念一动,猛然一收,直接将那黑球摄入银河图里的太阳之上!
“你!”曾文锦神魂一荡,眼眶欲裂!他感觉自己那件强大的防御法宝正在被煅烧,然后成为铁水,最后他留在里面的那丝魂印也消失了。
天督院副院长手段尽出,惨败!
李修冷冷说道:“本想留你一命,但是很明显,你我很难成为道友,你想要一城百姓作陪葬,若再留你,天理不合,杀!”
扑通!
曾文锦单膝跪地,满脸颓丧,他,一位龙虎榜上排行十三的高手,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,输得如此彻底!
这一跪,倒不是在跪李修,而是他已经从神坛跌落谷底,失去了战心。
李修并指一点,朝曾文锦的眉心祖窍点去。
“道友手下留情,曾文锦万万杀不得!”忽见远处一行人驾着飞翎风鹰快速赶来,为首之人正是于万鹤。
李修做了决定的事,谁来都没用,一指点出,曾文锦再也没有反抗的实力,被点爆了脑袋,连元神一起崩碎,无头尸体从高空之上轰然坠落下去。
霍然从地底钻出来一个人,一个斯斯文文的白衣少年,猛然一甩脑袋,俊俏的面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狗头形状的头颅,丑陋到了极点,张开血盆大口,一下将曾文锦的尸体给吞进肚子里去了,还连续打了好几个嗝。
“这小子的肉口感还不错,多谢多谢!”狗头少年重新恢复俊俏面容,抬头冲李修抱了抱拳,没有停留,闪身遁地走了。
“咦?饕餮?”李修居高临下,看到了这一幕,脸色同样不善起来。
兽族以人为食,比曾文锦更该死!

優秀都市言情 太昊金章笔趣-第一百零五章:收穫,五感六識通論分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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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是在拿命做事,事成之后,韩雪月,伏景阳,这些人手上都会分到一笔不菲的灵石。
张烈与李兴元就不同,他们是灵石也拿了都统也当了。
伏景阳因此很是不满,但是也无可奈何, 秦云枫他们又为他凑一笔灵石,暂时安抚下来。
现在毕竟是两位紫府上修在主事,秦云枫他们有一些影响力,但是根本谈不上敲定做主。
承接火云都统之位后,张烈还没住两年的洞府就又要搬迁,因为四位都统都是有固定的洞府的,分别设立于砺锋山四个方位,谁所长年负责的防区出现问题,就倒追谁的职责。
对于这一点张烈倒是很适应,他上辈子有一个安全隐患防治职责,跟现在这个差不多,似乎又做回了老本行。
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,把那名蓝眼男子的乾坤袋炼化开了,就像张烈之前所想的一样,里面物资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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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散修都是这样的,把一身身家全部都带在自己身上,生前不便宜给任何人,死后便宜给谁就无所谓了,若是想要死后复仇,往乾坤袋里的治伤丹药里混入几颗毒丸,在生前主修的功法上写错几处关要,都是较为常见的做法。
张烈在那名蓝眼男子的乾坤袋里,倾倒出四千多块下品灵石,功法玉简两部,丹药六瓶, 三阶法器五件,两件受损,分别是一套飞针、三阶中品防御法器碧云障,三件可用,分别是两口三阶中品飞剑,一具三阶下品龙形傀儡。
其它杂七杂八的灵物,也可以卖出个两千上下的灵石。
“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,只是这两口飞剑就节省下我多少灵石。”
张烈这样感慨着,又拿起那暗金色的三阶下品龙形傀儡,目光变化,心中不知想到什么。
思索片刻后,将龙形傀儡放下,张烈又取出那部典籍,一部名为瀚海水云图。
是一套可以修炼到筑基九层的水属性功法,这套功法威力不大修炼速度不快,功法当中附带的几种护道法术威力也很一般,但是性质却是中正平和利于养生的。
修炼这套功法,前期优势不显,后期却可以一点点积蓄出较为雄浑的法力, 并且在寿元之上, 也要比一般的同阶修士多出十年二十年优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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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似很好, 不过很可惜, 跟我交手的那个哥们根本就没坚持到这套功法优势显现的时候,其实散修根本不适合修炼这种不利攻伐的功法。”
这样微微摇头,张烈紧接着又拿起另外一部典籍参悟阅读起来,然而这一看,却是心神因此沉浸进去了:《五感六识通论》。
五感,指的是形、声、闻、味、触。
六识,指的是眼识、耳识、鼻识、舌识、身识、神识。
“世间修士,或修法,或修术,或神通,却难通大道,皆是因不明五感六识之精妙。”
“身外有大天地,身内有小天地,修仙者食气以长生,吞天食地,然而大天地不开九窍,则混沌不死,天地不开,小天地不修五感六识,则如目盲涉水,凶险难言……”
“以鼻识为例:寻常人的一呼一吸,皆是把周围所有气息吞吸入腹,再凭胸肺之功,把有用的清气运转全身,把浊气吐出,在这个过程中并不分出清浊之别来,因此总有许多无益损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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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鼻识修炼有成,分辨一气之中,清浊相杂。能把清灵之气吞吸入腹,其余杂气浊气,则尽数屏蔽。如此一来,吞吐的天地元息,收摄世间灵气,一呼一吸,去杂存精,在修炼上比其他人的效率快上几倍几十倍。如有此功,何愁大道不成?”
这种对于五感六识的推衍,把张烈看得那是惊心动魄,完全想象不到,区区一个鼻识就可以钻研修炼到这种境界程度。
这部典籍其后又简略说明了眼、耳、舌、身、神,的诸识妙用,但是要命之处在于,张烈把秘籍前前后后翻来覆去看过一遍后,也没发现具体的修炼法门。
好在,他在大篇大篇关于五感六识养护的法门当中,看出了一些端倪,这些养护法门所用的各种修炼资源,未免太贵了。
“这篇功法并没有被删减毁弃的痕迹,虽然很可能这是一套完整功法的上篇,还有一套下篇我没有到手,但是这部分内容,应该依然是对我有益的,观其法门中正平和,就算以后都找不到下篇,修炼起来也是有益无害,除了比较耗费资源以外。”
虽然在蓝衣男子的乾坤袋中,有着不少关于洗眼、养耳的基础材料,但张烈对于自己的药材辨识能力没有足够的自信,若是这里面被混入了一些相似的毒草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虽然不是不能使用,但至少也要找药材方面的高手检验,并向对方请教求学之后,才能选择性取用。
因为自身沉浸于《五感六识通论》的精妙当中,张烈这一闭关就是四个月的时间,对于一名刚刚筑基的修士来说,这个时间不太短了,而后他一出关,就遇到了秦云枫秦师兄。
火云洞府之内,张烈召呼着秦师兄落座,燕婉堪茶,虽然张烈现在也看出来了,李兴元才是自己这位秦师兄真正的心腹。
但是与对方合作的这段时间,自己基本上尽受其益了,就算是与李兴元的那次冲突与交手,吃亏的也并不是自己,因此也没什么好计较的,哪怕心中提起一些隔膜,面上也要过得去。
张烈这边刚刚继任火云都统之位,紧接着再与秦云枫斗?
那简直就是疯了,连在砺锋山驻守的两位紫府上修,恐怕都会厌恶此事。
“师弟,经过上一役后,陶家是彻底败落了,郑德业,陶潜两人也被抄家,再无回旋余地。”
“可叹,三人当中看似最是莽撞愚蠢的梁元州却是毫发无伤全身而退,这真的是师兄当初没能想到的。”
陶家被破家,百年积累被铁卫司掏干净了,家族修士就算是没有彻底沦为散修,也差不多了。
郑德业,陶潜两人被设下严酷禁制,扔到砺锋山底层矿脉,去挖掘那些珍惜矿石。
若是走运的话,十几二十几年后,临死之前,可能还有重见天日重见家人的那一天,若是不走运的话,基本上就要作为矿工干到死为止了,而且他们两个不敢自杀,他们敢自杀,宗门就会清算他们的家人。
需要筑基境修士当二十几年项役矿工才能偿还的损失,放在练气境修士头上,那就是几代人都解决不了的重负大山。
砺锋山底层矿脉,虽然有着珍贵的灵矿,但是环境恶劣、险恶重重,以后这两人就是再上来人也废了,再构不成威胁。
“郑德业,陶潜这两个家伙,这些年掌控走私、收受贿赂,收下了不少资质优越的侍妾,这是名册,师弟看一看有没有兴趣,若是有兴趣的话,师兄一会就遣人给你送过来,当作是采补炉鼎还是不错的。”
张烈伸手接过那青色的名册,随意翻看了一下就还给了秦云枫,修为有成之前,他并不想沾染太多这方面的因果,免得心为之负累。
“师弟,你也修成筑基了,适当找一位知心的道侣也是合适的,这些庸脂俗粉你不喜欢,可是有心仪的对象?若是有的话,说与师兄听,师兄也定然全力替你安排。”
在与师兄秦云枫的交谈当中,张烈能够感应到对方隐藏其后的恐惧。明明是郑德业,梁元州,陶潜三人做下的事,最后梁元州却轻易脱身,这背后意味着什么,没有插手其中的外人不知,张烈、秦云枫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不知晓?
所以秦师兄依然在努力的扩展人脉,培植根系,希望自己能稳得住,砺锋山的上层不能再出乱子了,否则秦云枫自己定然要受到极大的牵连。
“事好,弥补裂痕?”
在将秦云枫送出洞府后,张烈返回洞府复盘了一下秦云枫这个举动的意义。
得出的结论是,对方现在一切的目标皆是以维稳为主。
他已经事实上搬倒了三名都统了,并且几乎都换上了他自己的人,现在几乎执掌着整个砺锋山大半威力的秦云枫,必须要做出成绩给自己师尊看,而不是再接着与任何人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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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连自己这里都要反复照顾到,免得自己因为李兴元的事跟他生出隔阂乃至于冲突。
联姻,无疑是修复关系最古老也最好用的手段之一,可是张烈虽然现在已经不介意拥有道侣了,但却也不想再接受秦云枫介绍安排来的女子,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他仅仅只是修炼、做好火云都统的职司,然后学习并辨识药草,准备各种养护五感六识的方剂。
养到极致,便是修持。
张烈怀疑将五感六识通论上的药方,经年使用后,就可以慢慢根本修炼者的体质功法,养出相对应的五感六识神通。
至于典籍当中隐晦提到的,五感六识修炼到极致后,修炼堪破五感六识,得到第七识、第八识乃至于第九识的推论,张烈却是根本不去多想,距离现在的自己实在太过遥远了。
都统之职司,本就有其处置方略。
更何况抄了陶郑两家后,公家公账上极大的宽裕起来,事情其实是更好做了的,张烈本身也当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什长,他接手都统之职后,做得并无任何问题,甚至因为上一世时的许多经验,稍作改良用在这一世上,得到很好的效果。
拥有都统的职司后,张烈可以长久坐镇砺锋山,不必再被调遣派到前线去了。
虽然他本人对此并不在意,但还是借助都统的权力,把四叔张传礼带到了砺锋山,安置在自己身边更加安心一些。
两年之后,梁元州的都统职位被宗门一名筑基境女修,孙静欣顶替,梁元州还算体面的退下来。
这是大家都能理解的事情,若是这种程度都做不到的话,以后还有谁,敢做那位大人的脏手套。
在这个过程当中,前线的战事也是捷报频传,青阳子大长老强势强悍,又与赤眉,乾风两位兄弟,生死相托。
这三人联起手来,在越、庆、陈三国境内,几近是无人能制的,手下的紫府修士也是他们一手培养起来的,上上下下戮力同心,一点点将金虹谷隐隐打造为南越第一宗门了。
作为宗门弟子,张烈当然是与有荣焉,但是在这个过程中,他总是会不时想到楼鸿羽的那份书信,以及信上的警告:
“青阳子真人霸道刚勐,如天日高悬……明显影响着整个南越一国的局势,然而有人未必乐见其成。”
几经思量后,张烈将楼鸿羽的书信内容略作修改,然后通过一些渠道给自己的师尊七煞道人送过去,可是,这份书信如石沉大海般,毫无加信了。或许,青阳子、七煞这些人并不需要张烈、楼鸿羽这些小辈的提醒。
只是如今的形势,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
金虹谷想要成为越国第一宗门,必然是要经历危险的,闯过去了,前方一片坦途,闯不过去,其它也无需再提了……还是那句老话,修士修道,在哪里不需要历经磨练?
既想精进又不想遇到凶险,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的事。
又是一年将要过去了,这一日,张烈带着精致礼物前往归元山,拜见自己的顶头上司紫府上修、砺锋山镇守指挥使王婉仪。
除这些身份以外,王婉仪还是张烈的举荐者,因此在四名都统当中,张烈也被认为是唯一一名指挥使一系的都统,这是躲都躲不开的,那就不躲,尽量的处理好交情。
这一日,剑虹闪过,张烈正在前往归元山的路上,砺锋山规模不小,而归元山则处在灵气强盛却比较偏僻的位置上。
在经行过一片山间的亭台时,张烈突然动心,他突然就想要落下休整片刻,于是,他也就顺着这股心意,驾驭剑光降落下来。

精华都市小说 《御獸諸天》-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混沌魔神的跟腳 一戰而勝的契機讀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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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人出场,并没有弄出多大的场面。
既没有紫气浩荡清气盈天,也没有佛光普照普渡世间的景象,甚至连异象都没有呈现,带着几分返璞归真的气息,简简单单的降临在了前方。
不过,混元圣人终究是混元境界的存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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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行窥探!
这番举动惹得在场不少大能回头观望,
眼中透露着戏谑之色,当真是无知者无畏,连混元教主也敢窥探,这还真是有些无法无天,看来,这些家伙在各自世界内部也都是霸道惯了,否则定然做不出这样的举动。
好在几位混元老祖还有需要用到这些大能的地方,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窥探而做出惩处,只是短时间内感到两眼刺痛,随着体内造化之气运转,好一会才将眼神中的怪异驱除炼化!
“诸位不必多礼,起身吧!”
坐在首位的太上教主一挥手中拂尘,眼中清光内敛,朝着殿中一众大能扫了一眼,点头赞道:“看来这些年各界发展都很不错,竟然来了这么多道友,
此乃我原始星域之福,
若非时局不对,当真应当庆贺一番!”
“道兄无需遗憾!”
另一边,准提道人提议道:“待到击退罗睺,洪荒可以举办一场盛宴,邀请诸界强者齐聚一堂共同庆祝!”
“嗯,也好!”
太上点点头:“往年天庭举办盛宴也就只是邀请洪荒内部的诸多大能,若是能邀请各界道友一起参与,当真算得上是有史以来第一盛会了。”
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事情上继续说下去,而是道:“想来诸位都已经知晓,吾等将这么多世界的道友聚集于此,是因为探查到魔祖罗睺联手数尊混沌魔神,率领麾下魔众大举入侵!
虽然他们的目标直指我洪荒世界,表面上看起来与各位无关,但无论罗睺还是其余混沌魔神,全都是性情暴虐之辈,他们想要的是摧毁洪荒,继而以此为原点摧毁整個大千宇宙,让世间一切重归混沌。
一旦洪荒不存,各界也定然难以幸免于难,依照各界的实力也不具备抗衡罗睺与那几尊先天魔神的可能。
所以这不但只是洪荒的劫数,还牵连到了诸界。
而且根据我们的推算,
罗睺他们很有可能会因为洪荒太过难打,从而选择先行蚕食各界,以各界资源不断培养更多的魔道生灵和强者,方便他们在面对洪荒的时候有更多的麾下消磨洪荒防御。
此次召集各位前来,就是为了一起商议接下来如何应对此次波及整个原始星域的浩劫,免得各界因此遭劫!”
“这……”
不少世界的强者面面相觑。
原以为罗睺和其他混沌神魔的的目标是洪荒,没想到最先有可能受到殃及的竟然是自己这些世界?
他们对于魔族自然有些了解,对于魔祖罗睺的实力也有所猜测,但也有不少世界因为底蕴有限,见识不足,无法知晓混沌神魔的强悍。
当下就有人问道:“几位老祖,那些混沌神魔实力如何?”
“混沌神魔,自然是从混沌中诞生的强悍生灵,那是在宇宙生成以前就已经存活漫长岁月的古老存在!”
太上教主道:“虽然当年在和盘古一战中陨落大半,不过但凡能存活下来的,应该都已经晋级混元!
毕竟对他们来说,这只是境界的转变,只要能够适应这方宇宙的法则,成就混元对他们那等强者而言并不算太过困难的事情!”
“这么说,我们需要面对数尊混元境的存在?”
此言一出,殿中不少大能脸色狂变,尤其是方才悄悄窥探几位混元圣人的家伙,更是心惊胆战。
“不是你们,是我们!”
通天教主轻哼一声:“尔等实力虽然不俗,但终究没能挣脱束缚超脱大道之外,如何抗衡那等存在?
所以尔等尽管放心,混元境界的战争还波及不到你们身上,我们自然会出面应对罗睺和其余混沌魔神。
不过无论罗睺麾下,还是其余混沌神魔,这些年都培养了麾下无数,这些可不是单独一界所能应对的,所以还需要各位同心协力,一起将这些灭世的魔道大军击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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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然魔道大军蜂拥而至,尔等世界哪个能够幸免?”
当下几位混元圣人各抒己见,将各自对于混沌魔神及其麾下势力描述一边。
随后趁着各界强者震惊于那些混沌魔神的实力时,组成了以洪荒为首的原始星域万界联盟!
当然,这是一个只用来应对当前浩劫的联盟,劫数过去后各回各界,就不用再受洪荒指派。
紧接着让这些大能将各自世界的实力和势力描述一遍,方便几位混元圣人统筹各界实力进行安排,派遣哪些世界联手抗衡多少魔族大军,哪些世界需要就近防御某片星域,尽量不要让混沌魔神麾下大军冲过混乱星海,免得将战火蔓延整片星域!
这场会议进行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太久,虽然各界势力大小不一,麾下附庸世界林林种种势力纷杂,但只要给出一个大概,以混元圣人的推演之力很快就能将事情分配下去,所以不过短短三天时间,就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。
“好了!”
太上教主说道:“如今原始星域已经有魔族强者潜入,不仅招揽原本属于魔道一方的势力,还在暗中挑拨各界纷争,这些各大世界回去后要分派出一部分强者在各界探查一番。
尤其是曾经分属魔道的世界和势力更要严查,不然以后你们在前线征战,后方却被那些魔道联手偷袭,反而会影响前线战争。
另外,罗睺麾下魔族大军和其余几位混沌魔神的军队已经大举来犯,离得近的那些已经开始横渡原始星域之外的混乱星海!
所以还望诸位回去后早做打算,及早整合界内大军做好出征的准备。
当然,界内防御也不可少,不然若是被魔族强者来一个突袭打破世界岂不可惜!”
“吾等谨遵太上吩咐!”
各界大能纷纷躬身告辞,沿着金桥离开洪荒界域,化作一道道遁光消失在虚空深处。
不过,并非所有大能全部离去,殿中还有一些强者坐着没动。
这些,都是几位混元圣人传音留下的。
除了一部分洪荒祖界的大能以外,还有碧落和龙凤巫三族大能,以及其余一些大世界的强横存在。
其中,还包括了鲲鹏老祖以及其余几尊妖族大圣!
这其中,有些大能隐约知晓几位混元圣人将他们留下的目的,但更多的则是面露不解之色!
“敢问师祖,将我们留下还有何吩咐?”
其中一尊头生独角的大能朝通天教主施了一礼!
他是截教门下,只不过早年离开洪荒去了其他世界寻找道途,现如今实力极其不俗,还有重宝防身,在这么多造化大能的数量中,都算得上是战力超群之辈。
“莫急,莫急!”
通天教主摆了摆手:“将你们留下,自然是有其他安排!
魔族罗睺和其余几尊混沌魔神算盘打的很好,想要联手进犯原始星域,一举打破洪荒祖界让世间重归混沌。
只不过世间万事岂能尽数由心,他们既然想要摧毁洪荒,吾等自然不会坐以待毙!
所以我与几位道兄商议过后,准备派遣几支队伍前往对方星域,摧毁魔族以及那些混沌魔神的证道之地。”
“教主的意思是打算派遣我们深入敌后摧毁对方世界?”
“不错!”
通天教主剑眉一挑,虚空中顿时就有风云翻滚,大罗天中无端的多出了几分杀机:“洪荒作为万界之首,宇宙源头,原始星域作为无尽星空最为强横的一片星域,又岂会只挨打不还手!
赶来冒犯吾等威严,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!
诚然魔祖罗睺和那几尊混沌魔神都已经证道混元,堪称万劫不灭,但自从他们效仿盘古开辟世界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他们已经有了跟脚,跟以有了不同!
他们依托各自创造的世界和种族成就混元大道,虽然即便是宇宙破灭他们也会长存于世,但若是将他们仗以证道的世界打破,将他们创造的种族灭绝,依旧会让他们根基受到影响。”
说到这里,这位诸圣当中最擅杀伐的混元教主冷冷一笑:“先前碧落联盟几大世界联手击溃天魔大世界的时候吾等就曾推算,虽然罗睺已经将大半根基都已经转移到了其他星域,但也绝非不受半点影响!
无论罗睺还是其他混沌魔神,在其他星域都有跟脚,如果在我们与罗睺他们斗法的时候,他们仗以证道的世界突然被毁,就能让我们占据先机!
因此,我们需要派遣一些实力强横之辈深入魔域,冒险突袭!”
“这其中有很大的风险,你们切莫因为混沌魔神离开了就能随便可以将其世界摧毁,那些世界和天魔界不一样!”
元始天尊道:“当初因为罗睺将根基迁移,导致天魔界底蕴不足,再加上吾等多年以来的安排,使得天魔界底蕴受到层层削弱,才会被碧落联盟一举攻破!
但无论是罗睺在其他星域重新开辟的世界,还是其余混沌魔神的根基之地,肯定危险重重,他们不可能因为真身离去就不管界内安危,其中定然还做下了种种安排,所以你们切记要多加小心!”
“这次罗睺之所以突然发起袭击,是因为天魔界原是他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,本打算以天魔界为跳板,日后逐渐辐射周边世界,慢慢给原始星域各界带来恐慌,让各界都有魔道痕迹,方便他掌控各界。
只是因为提前被碧落联盟摧毁,导致他的计划受挫,这才直接放弃徐徐图之的打算,直接尽起大军前来强攻!”
说到这里,元始天尊朝妖族还留着的几尊妖圣那边看了一眼,道:“若是本座没有猜错,当初天魔界之所以跟妖族联手,应该就是罗睺早先的安排,寻找一方势力作为挡箭牌,逐渐霍乱整个原始星域。
而妖族正值发展迅速的时期,再加上天魔之主放出来的一些消息,就让伱们上了他们的贼船。”
另一边,女娲娘娘神色淡淡的瞥了鲲鹏老祖一眼,道:“陆压因为身在局中没有看出异常,你身为妖师,难道也没有察觉出来半点不对?”
“这个……”
鲲鹏老祖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:“开始的时候也觉得不该跟魔族联手,只不过当时天魔之主将天魔界的底细都透露了出来,再加上他们许诺了诸多好处,当时我想着不妨借助这个时机先提升妖族实力,等以后在找机会和天魔界断绝关系就是,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“你没想到的多了!”
女娲娘娘淡淡说道:“当年就是因为你心性上这点弱点,才始终都在帝俊和太一之下,甚至他们已经陨落这么多年,你都无法从他们的影子里走出。
包括你后来做的那件事也是一样,本以为你会吸取些教训,没想到你却没有丝毫长进,在面对魔族的事情上还在用以前的方式做事,这种与虎谋皮的方式虽然能让妖族实力提升不少,但是你就没想过后果?
且不说罗睺是不是有所算计,若是最后越走越远,最终跟魔族放下了大错恶了吾等混元,妖族以后又岂能落得了好?”
这番话说的鲲鹏老祖身形一颤。
他也就是道行太深,否则说不定早就额头满是冷汗了。
“吾等知错,还望娘娘恕罪!”
鲲鹏老祖连忙躬身,表示认错。
他不认错不行,如今整个妖族唯有他的实力最强,辈分最高,且妖师的身份在这里摆着,如今新任妖皇没有继位,再加上原先主导妖魔联盟的上代妖皇已经陨落,自然就只能是他来顶这个缸了!
“罢了!”
女娲娘娘摆摆手:“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,落得现如今的境地也是咎由自取,这些年在碧落联盟的打压下想来你们应该感受到其中滋味了。
不过如今浩劫来临,却也给了你们一个机会!
只要你们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做出足够的功绩,我可以做主,此战过后给妖族一个休养生息的时间,只要你们自己不妄自挑动战争,就不会有世界大举进攻妖族世界!
你们,可愿冒险前往域外一战?”
鲲鹏老祖和几尊妖族大圣相互对视了一眼,随后齐齐躬身:“多谢娘娘怜悯,吾等自当全力而战,为赢得这次浩劫出力!”
女娲娘娘听后不置可否,将目光望向了太玄老祖等碧落联盟一干高层:“你们觉得这么安排是否妥当?”
太玄老祖和祖龙他们对视几眼,也都点头:“任凭娘娘安排就是,吾等本来也没想过要彻底覆灭妖族,既然如此,那这先锋之位就交给妖族的诸位大能了。”
“也罢,就这样吧!”
当下几位混元圣人和殿中这些强者商议片刻,就分兵数路,派遣数支强者队伍直接袭击混沌魔神的根基之地。
此次袭击如果能够顺利摧毁混沌魔神所创世界,很有可能直接奠定胜局!

笔下生花的玄幻小說 真君請息怒 線上看-第三百二十二章 陰霾布蒼穹,欲上無量山

真君請息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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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微亮,暴雨终于停歇。
永安府军大营内,此刻早已是炊烟淼淼,一口口大锅熬着滚白肉汤,上面飘满了各类药材,金黄酥脆烧饼在箩筐中垒得如山高…
朱玉鼎挺着大肚子晃晃悠悠走过,不时皱着眉头在锅内洒下药材,对着旁边道医门弟子点头道:“火候还差了些。”
“食补之道不同于你们炼丹,除了讲究因时制宜,还需懂得五味调和,既要强筋壮骨,也要美味饱腹。”
“我这锅车马羹几十年的功夫,你们慢慢学吧…”
旁边道医门弟子顿时马屁声不断。
要说这些弟子也是得了机缘,师傅是名医,笆斗真人是丹道大家,眼下军营又多了个擅长食疗的精怪,再加上修行资源有王玄保障,当真是万事不忧。
朱玉鼎如今也是彻底放下心来,他虽是精怪,但修得法门离不开人间烟火,比在山上舒服多了。
而在他处,早已是人声鼎沸,一片喧嚣,各种物资已经打包,只待吃过早饭便大军开拔。
军帐之中,王玄与府军高层汇聚一堂,进行行军前的各种布置。
众人神色都比较轻松。
这一趟说白了,就是代并州王整顿秩序,以免萧家权利真空后出现混乱。
对于永安府军来说,还真不算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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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此时,长史林九匆匆赶来,进入帐中面色凝重拱手道:“王都尉,府城急令!”
说罢,便将信双手奉上。
王玄连忙接过一看,只见上面并州王说九龙岭有邪物出世,玄鸟军与康元城府军已前往拦截。
并州王下令各地府军抽掉人马,急速赶往仙泉驻防,不得有误,出巡一事暂且作罢。
“邪物出世?”
王玄眉头一拧,“林长史可知,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并州王信中并未言明,但能引发这么大动静,必然不简单。
林九苦笑道:“卑职也不知道。”
正说着,笆斗真人也匆匆赶来,看了看周围,沉声道:“大人,老道有话单独与你说。”
待众人离开后,笆斗真人面色阴沉道:“王大人,萧剑秋那边果然有鬼。”
“九龙岭那地仙道场,实则是大魏坤隅大元帅侯通藏地,封印了入魔的五万精兵,已被萧剑秋打开封印。”
“清玄真人耗尽精血,以五雷法坛将其逼入地下,铁师兄他们也已赶到,配合玄鸟军团镇压魔军。”
“但魔军数量众多,估计守不了多久,一旦让其冲出九龙岭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坤隅大元帅?
王玄想起赫连成阴庙碑文,上面说血煞锻体术后期极易失控,在当时引发混乱,所以李援才斩杀十大元帅,带着即将入魔的大军进入黑渊冰原。
怎么中土还有?
想到这儿,王玄不禁头痛,“并州王已令各地府军集结,前往仙泉驻守,对付那些东西,普通府军怕是会损失惨重。”
“王大人放心。”
笆斗真人点头道:“教主已率数名高功下山前往九龙岭,若布下社稷醮坛,即便真魔也会烟消云散,老道找你是另有他事。”
说着,微微叹了口气,“那萧剑秋已然逃脱,且用得是我太一教不传秘箓《地隐符》,在结合之前种种迹象,教中怕是有身居高位之人已投靠妖邪。”
王玄眼皮一抽,心中想骂娘。
太一教为正道魁首,没想到也被渗透,怪不得那广元教主要亲自前来,恐怕这次行动的消息,是从太一教泄露。
笆斗真人深深吸了口气,“兵部侍郎、萧剑秋、教中叛徒…那幕后黑手的势力远比我等想象中惊人,必须尽快找出其身份。”
王玄眼神一凝,“真人的意思是…”
笆斗真人摇头道:“十绝种魂术之事,原本是铁师兄负责,但眼下已成关键,教主已亲自接手,计划将三人全部接上无量山,动用醮坛观星望炁术,寻出剩下魂胎,若再找到两名,那黑手再无法隐藏。”
“我不同意!”
王玄瞬间有些恼火,“那无量山上明明有人勾结妖邪,到时必然危机四伏,贵教教主,恐怕还想趁机引出内贼吧!”
笆斗真人苦笑一声叹道,“这确实对大人不公,但你已深陷局中,又如何能躲得过?”
“上次是女叉,下次很肯能是萧剑秋,说不定是更难缠的家伙,他们各个道行高深,术法诡异,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?”
王玄听罢,顿时陷入沉默。
他知道笆斗真人说的没错,那幕后黑手隐于暗处,必须将这祸根除掉,否则他们将永无宁日。
但这样做,显然是在冒险。
笆斗真人见状又劝道:“你放心,待教主到了九龙岭稳住大局,铁师兄就会前来守护,随后陪同教主一起上无量山…”
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王玄深深吸了口气,“我要跟着一起上山。”
笆斗真人抚须点头道:“那是自然,我这就去给铁师兄传信。”
老道走后,王玄再次着急众人,将此事说了一番。
这也算超能力?
众人听罢,面面相觑。
莫怀闲沉思道:“说起来上次女叉来袭,也是我等运气,若对方用那嫁梦术偷袭,还真是防不住。”
“太一教教主乃中土第一人,地仙修为镇压天下,想必那些妖邪也不敢偷袭,只需找到目标,无论对方是谁,都有皇族和太一教操心,再与柔儿他们无关。”
“没错。”
王玄点了点头,“莫兄,你请陆先生他们全力炼制龙晶金羽箭,此番上山,没趁手的家伙,心里没底。”
莫怀闲听得头皮发麻。
这是要炸无量山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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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仔细一想,还是咬牙点头。
“我上山后,永安反倒相对安全,军中由刘顺暂且统领,以守境为主,有什么事待我回来再说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“张横,我会传信王爷说明此事,你整顿大军,等待一日再出发。”
张横一愣,“是,大人!”
不多时,一只巨鹰冲天而起,向着坎元山脉而去,一个时辰后在古战场周围落下。
不想见到自担的女大学生
王玄拍了拍鹰怪脑袋,随后纵身跃入古战场。
狂风呼啸,碎石四溅。
一团庞大血虬刚好就在旁边,化作奔腾战马向着王玄扑来。
王玄毫不犹豫祭出龙虎大印。
新旳龙虎大印威力更强,这团血虬没有丝毫反抗,就被吸得一干二净。
与此同时,天空一团庞大血影出现,赫然是化作巡天战船的血虬。
王玄不惊反喜,身形冲天而起…
……
仙泉县,天空依旧阴沉。
重生之慕甄
密密麻麻的百姓正在逃亡,拖老携幼,带着大包小包行李,各个脸上皆是忙乱与惶恐。
萧家内斗、玄鸟军突袭、邪物降临…短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多事,使得这个原本风景秀丽的商业重镇如同鬼蜮。
他们实在想不通,为何会这样。
“都小心,动作快点!”
萧玄机带着残存的萧家子弟们随同护卫,各地商人们早已跑光,剩下的这些百姓都与萧家沾亲带故。
萧仲谋策马而行,转头看了一眼南边。
如今他的情报网络已崩溃,派人过去,只远远看到山中雷光不断、炽白火焰点燃小半个九龙岭。
五雷法坛、南明离火。
能令太一教和玄鸟军出动底蕴对付,显然不是普通邪物。
想到这儿,他微微叹了口气。
一番大乱后,萧家彻底跌落,虽从山城找到不少东西,但危险也会接踵而来。
对于他来说,邪物并不是威胁。
萧家雄踞并州千年,不知忍下了多少敌人,如今怕是等不及要扑上来吃口肉。
脱困之法,怕是要应在那人身上。
萧仲谋望向北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…